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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几个侍从立即上前清场,示意嬷嬷带着小皇后去殿外等候。

燕王要念悼词了,旁边的史官要把这一幕全部记载下来。

古代这形式主义,比现代可严格多了。

一切行动在训练有素中安静地进行。

突然被嬷嬷簇拥着往外走,邓姣一把扶住一根木柱,低声反抗:“你们推我作甚?”

她的救命稻草还没开始安慰她,她不能走。

刚准备下跪的燕王陆骋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那个十七岁的小皇嫂此刻正抱着柱子,不肯跟嬷嬷出门。

燕王对着她的方向观察片刻,脑袋朝一旁矮个头的太监倾斜,“去问问怎么回事。”

太监快步上前问嬷嬷:“娘娘这是怎么了?”

嬷嬷尴尬地找借口:“娘娘伤心过度,这些时日,一直神思恍惚,还望殿下见谅。”

一听这话,邓姣顺水推舟,小跑冲向皇帝的棺椁,扑倒在棺盖上,发出十分夹子音的哭泣声。

燕王狭长双眼诧异地睁大了。

后妃们在燕王面前,向来比太监侍卫更守规矩。

以往没人敢在他面前失态到这个地步,更别说皇后。

邓姣古怪的举止,看得燕王快要把刚背熟的悼词都忘光了。

沉默了许久,燕王出声安抚:“皇嫂节哀。”

哭声戛然而止。

邓姣趴在棺材上,一动不动,等待燕王开始认真地、细致地、进一步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