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又起,起了便走过自我启动的电视机,站在长廊又前往食堂,吃完当天的早午晚餐后,回到病房里吃药睡觉。

精神病院里没有任何人。

只有他自己日日重复的自问自答,自言自语。

循环往复,每天如此。

唯一的变化就是总有蝴蝶来找他玩,向来胆小的生物,却异常的胆大停留在在肌肤上,亲昵地用触角去触碰。

今天的午餐有完整的炸大鸡腿,他多吃了一份,吃完还夸他哥这次手艺好。

“他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他有在好好吃药治疗吗?”

“他早就被放弃治疗了。”

他……他是谁?

他猛地从位置上站起,腿边的椅子在地上擦出生涩的摩擦音,刺得耳朵发酸。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可是又好像隐约能看到人,一些躲着他的雾蒙蒙的影子,那些视线远远地望着他,似乎在交流什么。

那些东西与他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那段距离足够让他看不清这一切。

“哥!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的癔症又开始了,赶紧走吧,小心他又抡拳头打人。”

他……

他、他、他……

他到底是谁?!

他猛烈地深呼吸一口,这口气堵在他的心口,久久没有排出去。

他睁着迷茫的眼睛,望着空荡荡的苍白世界,想了好久好久,久到眼泪在眼尾蓄成一颗黄豆大小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