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熠程哪怕撕裂成这样惊悚的模样,却还是双手合拢,架在徐纠眼泪坠下的必经之路,像采珠女,把徐纠的眼泪当做珍珠一般珍惜地收拢。

“你是存在的。”

徐熠程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淡地像一根直线,没有对徐纠的责备,可也听不出他对徐纠有多看重。

太平了,也太苍白了,像一页轻飘的纸。

但这已经是徐熠程苦苦维持人形不至崩溃的最好语气。

徐纠听不出,他总是自私又自恋的。

他把徐熠程的感情高高悬起,当成是手机团购里必玩榜的一列项目。

所以说出来的话,不经过脑袋,反倒经过尖牙的摩擦,锐利地吐出来:

“我一点也不想跟你这恶心的鬼东西待在一起。”

徐熠程心口提了一股气,他生气,可一瞬间又哑然。

很多事情,很多话流在唇边,又随着呼吸回流至胸膛,徐熠程终究还是选择沉默,不讲那些事和话说给徐纠听。

半晌过后,徐熠程嘴唇微启,吐出一个简单的字眼:“好。”

好一个如你所愿,去存在。

…………

世界陷入了不可抗拒的昏迷之中。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强烈的飓风挤进屋子里,卷起窗帘拍打墙壁发出啪嗒的声音。

他是被窗帘吵醒的。

他没坐起来,而是用眼睛先去看这个世界。

苍白的瓷砖,浓重的消毒水,医用仪器滴答作响。

还是医院,而且依旧是精神病院。

一只蝴蝶悄然落在他的鼻尖,扇动翅膀,在发现触角下的人是醒着的时候,又轻飘飘地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