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一副知错但不改的泼皮无赖模样。

呲——得一声电流以后, 办公室里亮起灯。

黑暗的房间里出现两个小小的光源, 一个光源下站着徐纠,另一个光源下是一位身披白大褂的男人。

由于是顶光,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捏着的笔点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只知道他在观察徐纠并记录,但不知道男人究竟是何模样。

男人大半张脸都匿在黑暗里,只剩眉弓骨与鼻梁上有一线贴着高挺的骨头而凝滞的白光。他一双深陷在眉弓内的深邃双眸是完全的黑暗,睫毛托起的光斑如星点洒下。

白大褂在纯白色的光线下衬得愈发的惨白, 男人捏着笔的手是左手, 书写时不经意会露出一截手腕, 手腕的肤色近乎于白大褂融为一体,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纯白顶光的原因,还是这位部门主任本身就是一位失去血色的“人类”。

既熟悉, 又陌生。

部门主任写字的动作停了又起, 起了又停, 大有一副教导主任面对学校内刺头学生时无从下手的欲言又止。

徐纠站在属于他的光圈内,不远也不近地望着部门主任, 视线惴惴不安地跟随那只落下又抬起的笔尖起伏不定, 如他的心脏一般,忐忑非常。

主任不说话, 惩罚也半天落不下来,徐纠便主动去说:

“主任,你认识我哥吗?“

部门主任的笔停下, 他的视线凝固在徐纠身上,在等待徐纠的下一句话。

“他可能叫曹卫东,也可能叫徐熠程,我也不太确定它到底叫什么,但是……但是你能让他来处置我吗?”

徐熠程亲自来惩罚,总比这半点不熟悉的陌生人来惩罚要合适。

起码,徐熠程绝对不会让他死。

而他在任务完成之前,绝对不能死。

部门主任没有动作,看上去倒像是在回忆从徐纠口中说出来的名字,也更像是对徐纠高看后的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