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生出一水花,很难不勾着男人的视线看向那双细净的脚踝,一只手箍住都绰绰有余。
徐纠转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小拇指勾住嘴角对准空气咬了一口,骂他是死人。
而后,再没给男人任何多余的视线,径直走出淋浴室。
回字楼头顶的白光暗了许多,极尽熄灭,但回字楼里还是那副要暗不暗的样子,似暴雨来临前的黄昏。
走廊上空荡荡,寻不见人影。
徐纠走到走廊边,靠在围栏上,视线向下看去。
围栏的高度并不高,甚至才到徐纠的腰腹部,当视线越过矮矮围栏往下看的时候,总有一种身后会出现一只手,把人直接往下推去的惊悚错觉。
后背攀附而上的凉意告诉徐纠,这似乎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一只手贴在他身后。
徐纠猛地转头,是那个男人跟了出来。
男人站在徐纠背后看他,视线明晃晃的,不做任何隐藏。
徐纠没从围栏边走开,反倒是向男人招手,示意男人站到他身边来。
男人听话上前,那双漆黑如同桂圆仁的眼睛里反射出徐纠的倒影。
眼球倒影里的徐纠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笑吟吟的模样,瘦长的身形仿佛掐着腰一拧就能断。
“哥。”徐纠试探性地喊他。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在徐纠催促的视线里迟钝地“嗯”了一声。
徐纠不做任何隐瞒,干脆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我这次的任务是杀了你。”
对方一怔,也是这一怔的时间里,徐纠已经按住男人的头向前倒,然后掐住手臂往上一提,男人三分之二的身体已经悬在围栏外。
徐纠毫不犹豫松手,男人向前坠落。
“所以,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