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血泪如同注入罐中的水一样越积越多,快要把徐纠的眼睛吞吃干净。
对于徐纠的恐怖,却是徐熠程真实存在的伤心,流不完的血泪默默于人皮下循环流淌。
徐纠被吓得连着一个星期没有跟徐熠程说话,每一次徐熠程的手摸过来,他都会下意识去扫那个掌心,确认没有没有眼睛以后才一口咬下去。
后来徐纠再去找那本笔记本的时候,翻遍整个家也没找到,被徐熠程藏到更加隐秘的角落,是他们二人之间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再过一月,徐纠的肚子便更加的圆滚,已经能完全看出非正常人的弧度,连小腹上的文字都被拱得出现形变。
徐纠不喜欢肚子里的东西,于是每天都变着法的对肚子里的东西骂脏话,翻来覆去的骂,骂它不是个东西。
爱屋及乌。
徐纠也是这样对徐熠程的,每次都被掐得半死,麻溜道完歉以后,舌头舔过嘴边,活过来接着骂。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徐熠程从后面搂着徐纠,吻他的肩胛骨。
“你想等你快生的时候,和他一起死,死在我面前。”
徐纠身体一僵,嘴巴上嘴硬说没有,但是身体诚实的透底。
“你应该努力让我爱上你,这样你死的时候我才会难过,我才会流眼泪。”
“那你不爱我吗?”
徐熠程望着徐纠,平静又淡漠地念说:“我很讨厌你,麻烦鬼。”
哪敢跟徐纠说爱,曹卫东不敢的事情,徐熠程自然更不敢。
他和徐纠的感情就是一座地基不稳又倾斜严重的比萨斜塔,感情层层加码至如今,甚至连“恨”这一字都会成为压垮它的最后筹码。
“你说得对。”
徐纠的尖牙压在下嘴唇上,压出一个小坑,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