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曹卫东却迟迟没有动作,徐纠的背后静悄悄的,仿佛这一切都是徐纠在极度惊恐下自我产生的幻觉。

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徐纠怀揣着这样的想法, 缓缓地转头去看。

也就是这转头的一瞬间, 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悬着一根粗壮无比的硬冷钢筋, 钢筋表面生了锈,可是依稀能看清表面一层冷光,像刀光, 像凶杀案发生前的不祥征兆。

又是故意的。

下一秒。

等不到徐纠去反应, 曹卫东永远都比他快一步, 永远能猜想到他想做什么,然后在那个瞬间切断徐纠所有的想法与动作, 将他按死在曹卫东身处的黑暗里, 不许徐纠擅自脱逃。

冷意直挺挺地劈下,落在徐纠头上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如他所愿坍塌坠下。

徐纠闭着眼睛, 眼皮不安地猛烈颤动,藏不住深埋眼眶内的恐惧激烈冲撞。

徐纠不怕死,只是他怕痛。

很怕很怕, 他怕曹卫东的恨没有刚好卡住那个分界线。

那条线——

往前一点是不够狠,下不去手杀死他。

往后一点是狠过头,不甘就这样杀死他。

四周依旧是静悄悄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徐纠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曹卫东。”徐纠已经习惯在黑暗里呼唤曹卫东的名字,仿佛这样做能带给他些许的安全感。

“嗯。”曹卫东的声音在徐纠耳边轻响。

“你又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