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远:“嗐,咱们御史台干的全都是讨人嫌的活儿,糟心事看多了,总得找点乐子留给自个儿宽慰不是?”
李珣:“糟心,我把身家性命压在这帮人身上,觉都睡不安稳。”
宋致远摊手,“人才不易得啊。”
两人就军器监的情形细说了好一阵子,从制度到管理,再到工艺,一层层剥开来分析。
之前武帝留下来的制度模式是非常完善全面的,几乎涵盖了每个细节,而今的问题则出现在执行力度上。
二人就执行这个问题探讨了一番,快要到宵禁宋致远才回去了。
吴嬷嬷伺候李珣更衣休息时咳嗽了几声,李珣关切问:“嬷嬷是不是受了风寒?”
吴嬷嬷不以为意道:“只怕是倒春寒受了点凉,不碍事。”
李珣:“明儿让太医院金恒瞧瞧,你日夜操劳,得好好保重身子才行。”
吴嬷嬷:“郎君放心,老奴好着呢,倒是你,近些日又得忙碌了,还是得少熬夜才好。”
李珣拍了拍她的手,“我自个儿知道悠着点。”顿了顿,“天晚了,你也去歇着吧,明日我让金恒走一趟,你年纪大了,拖延不得。”
吴嬷嬷窝心道:“郎君有心了。”
翌日金恒来了趟晋王府,替吴嬷嬷把脉诊病。
问过她的情形后,金恒开了两副方子,又叮嘱了些用药和平时的注意事项才作罢。
把金恒送走后,吴嬷嬷命人去抓药,自己则躺了阵儿。
年后她总觉得疲乏,想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不同往日那般能折腾了。
昏昏欲睡中,她仿佛做了一场梦,梦到昭妃死后她守陵守了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