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嬷嬷:“小娘子理解就好。”顿了顿,“也多亏小娘子把主子给拉了出来,看到她意气风发,老奴打心眼儿里高兴。”
“那是大长公主有主见,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她上了心,便是女郎们的福。”
“小娘子谦虚了。”
眼见天色渐晚,郭嬷嬷没逗留多久便离去了。
周氏不敢收桌上的银子,只觉得烫手。
林秋曼拿起一锭掂了掂,歪着头说道:“阿娘收了吧,日后再慢慢还,大长公主的人情不能推。”
周氏叹道:“你结交的这些朋友倒都是知心人。”
林秋曼笑,“能与我走到一起的,定然都是一条道儿上的同好。”
周氏:“我儿有出息,张妈妈说卫娘子亲自送来一吊钱,说她能立足了,可见你当初在公堂上为她辩理是值得的。”
林秋曼正色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郎像卫娘子那样立足于世。”
“你看现在的华阳馆,只要是能说服家人出来学艺的,皆是有主见的女郎。她们想挣钱养家,想靠自己的双手撑起生活,这就已经是在明白了,明白靠自己才更长久。”
周氏点头,“是这个道理,只是女郎抛头露面总是不易。”
“阿娘这是偏见,若说像我这样的官家娘子抛头露面才不容易,因为礼教规矩立在那里。但市井女郎们不一样,她们要求生活,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供养她们,如果嫁的郎君也不是太富裕,那她们就得分担养家的生计。只要条件允许,家里的男人开明,她们就会试着走出来找生机。”
“现在华阳馆给了她们这样的生机,来学艺的大多数娘子都是家里不富裕的,且华阳馆是正儿八经学艺的场所,家里头的男人也放心,何乐而不为?”
周氏看着她,目光有几分自豪。
林秋曼握住她的手,“我上公堂辩理,是为了把在婚姻中受困的女郎拉出来。就像受家暴折磨的卫娘子那样,只要我拉她一把,她就能靠自己挣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