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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被箍紧。

手臂上鲜血淋漓,明明痛得窒息,林秋曼却生生忍下了。

她垂眸望着那道丑陋的伤口,语气平静道:“殿下许是不知道,要驯服一只山雀,光折断翅膀还不管用,得让它疼,得让它生不如死,这样它才会听话。”

扔掉剪子,林秋曼狠下心肠,毫不犹豫地把那道伤口撕裂。

哪怕额上爬满了细密的冷汗,她仍旧下得了狠手,甚至还笑,变态又疯狂。

满手血腥刺激着李珣的眼球,额上青筋暴跳,呼吸变得急促沉重。

林秋曼忍着剧痛一点点撕伤口,苍白着脸道:“殿下喜欢我这身段儿,那我便撕了它。殿下喜欢我什么,我便一点点撕毁,直到殿下实在找不出我还有什么好喜欢的为止。”

李珣的眼皮子狂跳,抑制着愤怒道:“你是个疯子!”

林秋曼像听到了奖赏,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我原本就是个疯子呀,没心没肺,冷情冷血的那种疯……”

话还未说完,她的脖子便被李珣掐住,背脊抵在了冰凉的墙上,动惮不得。

李珣的脸上写满了暴怒,眼中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道:“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林秋曼被迫仰起头颅,带血的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还在笑,“不信。”

李珣加重力道。

林秋曼的呼吸变得愈发困难,刚开始她还挣扎,后来索性懒得动了,两手垂落下去,就任他掐。

指尖上的血一滴滴往下坠落,她平静地望着他,眼神从无力抗争的悲凉到灰暗,再到泯灭……

一点点扎进李珣的心里。

一丝丝,一寸寸,越扎越深,越扎越深,直到刺进他的骨子里,血液里,生命里,开始泛起了疼。

要掐死这个女人只在他一念之间。

她明明那么软弱,却又傲骨铮铮,如一根锋利的刺扎入他的心底,叫他又爱又恨,欲罢不能。

那一刻,李珣忽然觉得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