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一会儿,离开的裴景川又再次进屋。
听见开门的动静,戚淮清转头看过去,就见裴景川再次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顺带还带着扫帚。他放下医药箱,将一地的碎片打扫干净,然后才拿起戚淮清的拖鞋,走到窗前。
他低声说:“夜里凉,别光着脚。”他半跪在戚淮清面前,给她穿鞋,姿态像是最衷心虔诚的骑士,可戚淮清却清楚,他是一条随时会露出獠牙的毒蛇,所有的乖顺都不过是表面而已。
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眸,他低垂着头,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被咬破的唇还有些红肿。
戚淮清微微弯下腰,在他耳边寒声说:“怎么,关着我还不够,还要在这屋子里装上监控。”她扫了一眼空旷的屋内,虽然看不出监控别装在哪个地方,但总归是存在的。
察觉到裴景川倏地僵住,她一字一顿地继续道:“裴景川,你可真让我觉得恶心。”
夜色里,淅淅沥沥的雨声下,戚淮清冷漠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落进了裴景川的耳朵里,他的脸刷地一白,眼睫轻颤,手不住地颤抖,他半跪在地上,几乎无力站起身来。
戚淮清却并未理会依旧半跪在面前的裴景川,她直起身,抬脚离开,走回床边坐下,拿起医药箱打开,自己拿起棉签和药给被划破的小腿消毒。
细碎的伤口,让戚淮清原本光滑白皙的小腿变得狼狈丑陋,她却毫不在意,只是低垂下眼眸,仔细地给自己清理伤口。
裴景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顺势坐在一旁,拿过戚淮清手里的棉签,替她处理伤口。他并不看戚淮清,只是说:“别再弄伤你自己了,我不会放你走的。”
戚淮清眉眼一冷,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捏紧,「啪」的一声,她终是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了裴景川的脸上。她这一巴掌并未留情,力气大得连她收回的手都在轻轻颤抖着,裴景川的脸颊上随之浮现出鲜红的指印,唇上的伤口也跟着裂开,重新冒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