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娇儿紧紧贴在我身边,虽怕,仍生出同情。
「七岁以上能自己走,跟着就不会死。但灾民好可怜,我知人心难测,可若不是老天无眼,他们何至于像狼一样,饿得失了人性……」
我想了想,让人换两馒头、盐和糖给那对父母,告诉他们剩下的馒头,每隔两日再给。
又把那孩子扔去负责后勤的三丫看管。
柳娇儿哭着笑了,又沉下嘴角看着沉沉的人群,面容哀戚。
「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失笑,她这人嘴硬心软,见过世人千万面,仍存一丝纯善。有时候我觉得,她是老天派来提点我的。
邪恶吞噬本真久了,人会坏到没有边际。
上世我如此,最终反噬,这世,且留一线瞧瞧看吧。
她搅着帕子,张嘴又沉默,片刻后才道:
「咱这队伍,不妨再扩大些。」
过了月余,千人的队伍已扩大一倍多。
倒不是加了人,而是后面跟着吊尾子多。
柳娇儿命人时不时丢些馒头,引他们浑浑噩噩跟我们走。
她说这叫驴头挂菜,门前撒米,绿洲生门。
看着人死很容易,但那些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若真无半点恻隐之心,那和恶鬼也没区别。
我捂脸,若不是知晓她土生土长,绝对以为她在内涵我。
然后,杀了她。
第18章
如此大举,人越聚越多,自是难逃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