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岁了,貌艳腿长,阁里上下见我都客气如宾,尤其我笑的时候,他们总露出一副受宠的模样,万妈妈说,我是男女通吃,说不定能赚两份钱。
我豁然开朗,还能这么赚。
她对我越发上心,偏阁里有人不服气,要与我一较高低。
在我水中下了药被发现后,清妓燕儿索性嚷起来:
「凭什么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比我们好?你还没开张呢!吃喝拉撒全靠我们养着!」她抱胸一脸愤慨。
全然忘了她刚来要死要活时,是我劝万妈妈别下死手,才逃过一劫。
我本意收纳人才,没想人才的心比我还黑。
时移世易,人心易变,一贯的人脸兽心,不稀奇。
「就凭妈妈最在意我。」
我笑得人畜无害。
「妈妈说了,我快及笄了,再等几日,她会给我好好办。」
那丫头来时不清白,所以只能当个二等姑娘接二流的客。
但她觉得,一样的妓子,有什么分别。
这话对了,我也不懂,一样的人怎么就分三六九等了呢?
噢,尊卑有序,有钱的叫大爷,没钱的只能叫孙子。
被抬举的妓子是香饽饽,被嫌弃的是臭泔水。
围绕的中心永远是上层人,身份地位,是底层人无法破开的禁锢。
这就是生存规则。
第二日,燕儿就被卖了,据说是私窠窑。
万妈妈说,给她脸了,敢来害我,留着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