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正是五皇女的高明之处,有些脑子的人都知晓如今局势,若六皇女的计划真的成了,那么说不定她会当场记恨六皇女,就算此时没这个心思,难保五皇女会不会做局让她往这方面想。

实话说,其实一介商人实在是不值得拉拢,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但凡当权者,都不会留下那些足以动摇她位置的人,

只是,因为高祖在位时,下过一道圣旨,确保商人地位的同时,又限制从商之人或世代从商之人考科举,三代以内,也不允许从政。太平年间,隐在繁华下的弊端,都被遮住了。

既已知道对手的招数,她现在不能乱了阵脚,届时见招拆招即可。

理完账目,月已高升,秦窈挥手让跟着的人自行回去歇息,她一向不需要别人侍候,晚上空气中夹杂着丝冷意,泼墨的天空上坠着几颗星子,给人从心底带来了宁静。

她慢慢踱着步,边仰头看。

耳里是夜间草丛中的虫鸣,此时倒不算吵,可能是气温仍不高,到了苏季,那可就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走到房门口,却看见一道影子正站在那儿。

秦窈看着熟悉的背影,快步上前,握住他冰冷的手,“怎么不进去等?又穿这么薄,你是真不怕会着凉吗?”

边说边将人往屋中推。

她找了块毯子,将人裹了起来,本想倒杯热水,不想壶里的水早已变凉,她只好仍旧握着他的手,相互搓搓。

“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就算了,也不说披件衣服的吗?”

秦窈张口又是数落,本想好好和他说,谁知这人就不让人安心。

薛瑾被她说的往毯子里一缩,双手握在一起,紧的指尖都发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