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寅时她便洗漱妥当,去了御书房。
看着井然有序,来来往往的人,她拉住一个小宫女,从腕上褪下个玉镯子戴到小宫女腕上,亲热道:“妹妹留步,我初来乍到,不明白御书房的规矩,可否劳驾妹妹告知我应该到何处领差事?”
小宫女看了眼水头足的镯子,笑道:“姐姐说笑了,既然以后同在御书房当差,那就得互相照顾,哪来麻烦一说,唤我豆蔻就好,姐姐从这条路绕过去,看见间茶室,王公公就在茶室里,姐姐自去问李公公就好。”
得了答案,苏凝向豆蔻行了个平礼,向茶室走去。
那是间不小的侧间,房门大敞,只在门口,苏凝就闻到了浓浓的茶香,走进,看见了满柜的茶叶。
房中,一位年过三十,身穿蓝色葛布箭衣,系白玉钩黑带,头戴顶帽,后缀红色尾羽的中年男人正指挥着身旁的太监宫女们准备好烫茶的工具。这便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太监,王胜,王公公了。
苏凝走上前,恭敬行了一礼,“王公公安。”
王胜转身,看清来人,脸上的笑一顿,又淡淡笑开,却没刚才有情绪,他淡淡道:“怎敢让白露姑姑行礼,不知白露姑姑今日寻杂家有何要事?”
苏凝面上带笑,“王公公言重了,奴婢只是小小一宫女,当不得公公“姑姑”之称。”
王胜转身,捏着正在晒的干花,边说:“哦对,瞧杂家这记性,瑾妃如今已入了冷宫,箧夺了封号,与平民无异,姑姑也不是永寿宫的大宫女了,自是不能再叫’姑姑’了。那不知白露姑娘今日有何要事?”
这话问的阴阳怪气,语气里也不免带了些。
苏凝淡淡复述,昨日圣上调了她在御前奉茶,今日便是来当值的,便被王胜安排在了茶室后头,做起了烧火的活儿。
这活很是轻松,一天里柴禾有人往过送,她只需要坐在凳上往锅灶下添把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