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朵儿不敢看婆婆的脸色,万分不愿意让自己收拾会务的狼狈模样被人看见,干脆将房门关上。

门一关上,屋中暗了不少。赵朵儿又有了其他的心思,于是去床上推人。

梁益确实喝醉了,昨晚醉到不省人事,但睡了一宿,已经清醒不少。隐约有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他不是不想醒,而是不知道该帮谁,简直是左右为难,干脆翻了个身装睡。

屋子门关上,赵朵儿推他,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朵儿,何事?”

赵朵儿委屈坏了,未语泪先流,伸手一指地上的脏污:“你就不能少喝点吗?瞧瞧那堆,这也太臭了,你娘还非要让我收拾……我看是她想收拾我。快点儿起来,你去弄。我受不了那味儿,真的会吐……”

梁益也没有干过这种活啊,他自诩是读书人,是家中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人,没有之一。往日里他除了读书,其他什么活都不干,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哪里弯得下腰去收拾秽物?

此时他一伸手,就将赵朵儿入怀中:“委屈你了。”

赵朵儿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说。”梁益一脸严肃,“昨天咱们就改了口喊爹娘,回头别再说你娘你爹了。若是让人听见,又要说你不懂规矩。”

赵朵儿脸色阴沉,她从小学了三从四德,会读书会算账,知道面见各个品级的夫人要怎么行礼,胖的不敢说,在这整个梁家,没有比她更懂规矩的人。

不过,在这称呼上,确实是她的不对。归根结底,梁家看不上她,其实她心里看不上这家里的所有人,包括婆婆在内。

“我知道了。”

梁益滑下了床:“哎呦,人有三急,我得去一趟茅房。”

他话音落下时,人都已经跑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