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下懂礼是不会去做饭的棚子里盛饭菜的,凡事都得有个规矩嘛,若是有人去盛,其他人盛不盛呢?若是让这些吃饭的人自己动手,肉肯定是不够吃的。

梁益长到这么大,吃过的席面不少,但一次都没有去过那个棚子。让他去盛菜,拿着碗也无从下手。

他干不了这事,但又不想让新婚妻子失望,于是悄悄找了自己娘。

梁于氏在儿子考中秀才以后,很是扬眉吐气,也讲究起来了。

儿子求她办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去:“叫出来吃嘛,别家新媳妇都敢,就她不敢,见不得人吗?”

梁益:“……”

他跑去找了婶娘。

婶娘小于氏,是于氏的远房堂妹,妯娌俩面上感情不错,那只是相对于另外两位妯娌而言。

被侄子求上门,小于氏不太想管,但想到赵朵儿她爹是官,到底是答应了:“行,一会儿我盛了给她送进去,你不用管了,去吃席吧。”

梁益办成了事,欢欢喜喜去与同窗友人吃喝了,一直喝到了晚上,客人散尽,只剩下他那一桌。

梁家人多,虽然有人出主意,让赵朵儿也跟着出来洗碗,好磨一磨新嫁娘的脾气,好在于氏没有昏了头,直接给拦下了。

赵朵儿在屋子里归置自己的嫁妆,她只带来了一个包袱,家具是一样没有。越收拾越难受,在不小心发现垫着的褥子是旧的时,忍不住哭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睡了过去,都睡醒了,外面还在划拳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