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闺女要是没教好,规矩不好,或者是不检点,旁人一听,都会觉得是做娘的不会教孩子。
赵夫人是真觉得自己对亲生女儿仁至义尽,女儿非要奔着死路去,为了那个男人连娘家都不要了,她又有什么法子呢?
两家都坐下来谈婚论嫁了,就证明两家都没有多少选择,吵吵几句,争的不光是聘礼和嫁妆的多寡,还为了争面子。
闺女可倒好,生怕婚事不成,直接让赵家低到了尘埃里。
有件事赵夫人没说,大人夜里有跟她强调过不止一次,闺女嫁人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赵朵儿很失落,听到外面有迎亲队伍来了,这动静远远不如威武侯府,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梁家找的是附近这一片最便宜的迎亲队伍,不光年轻的众人都是些歪瓜裂枣,老的老,弱的弱,所用的仪仗和花轿都是旧的。
赵朵儿的的盖头是薄纱,她隐约能看见外头情形,瞧见了站在最前面的梁益,她真的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两次出嫁时的落差。
梁益是走过来的。
“朵儿,我来接你了。”
赵朵儿握上了他伸过来的手:“梁益,你不要负我。”
梁益保证:“自然不会。走吧,家里爹娘都等着了。”
梁家上下三十多口人,几房都没分家,平日里常常在吵架,但也并非没有好处。比如家里办红白喜事时,就显得亲戚特别多。
本就不大的梁家院落,这会儿加上亲戚,连站人的地儿都没有。
哪怕院子里像模像样铺上了一张三尺宽的红绸当做新娘子脚下的路。可这三尺宽的地界都让不出来,花轿都到门口了才铺出来的红绸,等到赵朵儿踩上去时,红绸上已经满是脏污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