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花袄的那位妇人笑盈盈道:“你们也别挑了。如果不是卖得急,也不会便宜这么多。哪怕这价钱往上加十两,也就是半个月的事儿。有这十两银子,还不够你们修修补补么?重新置办家具都够了。”
张云儿听着这话不对,正想询问,穿花袄的妇人已经扭头看她:“你就是那个……”
妇人伸手点了点额头,“瞧我这记性,天天在外头听你们俩的那点风流事,却忘记你姓什么了。昨天林家人把这院子卖给我了,这些是新房主,既然你在家,那就告诉你男人一声,赶紧搬走,给人把地方腾出来。”
屋内的林盛昌一脸茫然,他读过书,也会看人脸色,并且特别擅长听别人的话中之意。但这会儿富人的那些话他每句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却有些不明白。
林家人卖宅子了?
何时的事?
他顾不上喝水,扑到窗前质问。
中人一乐:“原先你也是这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还在我面前装呢?早上你家十来架马车拉东西,所有的人都拎着包袱走了,现在你却来告诉我说不知道?”
林盛昌哑然:“走了 ?去哪儿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为了让兄弟几人答应他先拿着银子出去做生意,也算是给林家留一条退路。当时他把话说得很重,故意说蒋沈两家会赶尽杀绝。
当时兄弟三人很快就走了,他以为他们没放在心上,合着是太放在心上了,不过短短一晚上,人去屋空。
可是,他是他们的亲兄弟呀!这逃命居然为何不带上他?
他……这是被兄弟们抛弃了吧?
连亲爹娘都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