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起还没睁眼,就感觉头痛欲裂,外面院子里闹哄哄一片,还有人在大声嚷嚷着要托盘。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紧接着一个女声响起:“正阳,你快起来,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会就要去迎亲,赶紧把吉服换好。”
听声音,大概三十多岁,语气熟稔。
外面天蒙蒙亮,隐约能听到有人安排着给各种东西上沾喜字的动静。喊沾喜字的那个人脾气似乎有点暴躁,很不耐烦的模样。
“哎呀,沾正中间,沾猪腿上,你压托盘里,谁看得见?喜字不够?不够再剪啊,红纸多的是……红纸也没了?那去借,我记得刘家过几天娶媳妇,他们家昨天买了红纸,去借点过来,明儿给人补上……”
随着这暴躁的声音,院子里众人来来去去。
成亲很忙,温云起心知自己出去后肯定就再没有独处的机会,干脆闭上了眼。
原身柳正阳,出生在蒙安府,家住外城葫芦巷的一个院子里,他八岁时父亲就已经离世,母亲带着他和妹妹,日子不算艰难。
柳家不富裕,柳父离世时没有留下多少钱财,但是,柳正阳有个好大伯,他大伯给人做了上门女婿,大伯母家拥有七八间铺子,比上不足,比柳家却富裕得多。
有柳大伯的照顾,母子三人的日子虽然清贫,却从不会饿着冻着。而且,柳大伯很乐意拉拔侄子,把侄子叫到了他婆家铺子里做事,主要不是为了做事,而是学各种技艺。
十年间,柳正阳会认字会算账,会量布皮,会清点货物,总之,哪怕是离了大伯母陈家的铺子,他去别家铺子,也能做个账房或者小管事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