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他那条腿动弹不得,醒了又晕,晕了又醒,足足三日以后,他才打起精神往回爬。
又爬了三天,总算是到了村里人的田地旁,这才有人给古家人报了信。
古家请来大夫,大夫却说,他的伤势很严重,又耽搁了几日,几乎不可能好转,以后绝对是个瘸子。转而又说,城里有一位擅长接骨的钱大夫,兴许能让他没那么瘸。
一家子因为要不要送他进城而吵了一架,唯一一个愿意送他进城的是古母,可是家里是男人当家,银子都在古父的手中。
这场争吵前后不过一刻钟,就已经有古父一锤定音:不进城,就让村里的大夫治!
古蛮牛心里特别失望,他这些年往家交的银子至少也有三十多两,治腿绝对够。
明明有银子却选择不给他治,他特别心寒。
大夫摇头叹气,他手头没有特别好的药材,即便是能凑足续骨膏,药材的年限也远远不够,他尽心尽力给古蛮牛治伤,而就在养伤的这段时间,大概是看顾蛮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两个弟媳妇愈发嚣张,连两个弟弟都开始附和她们的冷嘲热讽,甚至还闹着要分家。
古家兄弟三人分家,其实只是把古蛮牛给分出去。
古家在后山脚下有一个茅草屋,占地半亩,原先是古父的姑母进城做妾,后来男人没了,她自己拿了安家费回家买地时搭过来的荒坡,原是想让侄子照顾自己,后来被安置到了那片荒坡上。那处地势不平,还到处是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