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连连称是,还让齐管事放心。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低,奈何后院就那么大点儿,温云起所在的位置又刚好是两人的头顶,将“密谋”听得清清楚楚。
齐管事离开后,妇人也去了前面。
比起温云起这边的后院,隔壁要拥挤得多,空处都用来修房子了,只剩一个不甚宽敞的走廊。他想起方才麻袋里的人动也不动……看模样还是个女子。
世人对女子苛刻,没了清白,几乎等于被毁了一生。温云起想了想,轻巧地从墙头跳了过去。
那姑娘所在的屋子门没栓,虚虚掩着而已,温云起推门而入,顺手再次掩上了门。
正想转身去看床上女子,忽绝身后有一阵劲风袭来。温云起侧身躲过,眼角余光瞥见锋利匕首刺来,他伸手去掐那纤细手腕的同时,口中已道:“误会!我是来帮你……”
话未说完,二人对视。
这一对视,先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防备和肃杀,忽而都笑了。
温云起手里还掐着对方手腕,另一只手要去夺刀。
而对面女子已经卸掉全身紧绷,将匕首收了回去,上下打量着他:“你这……读书人吗?”
温云起收势,微微仰着下巴,侧脸对着她:“不是,卖雅致礼物的东家。”
被齐管事扛到这里来的女子是冯文思,她刚到此处。
冯文思是家中长女,母亲是秀才之女,可惜身子弱,在冯文思四岁时得了风寒一病不起,半月后没了命。冯父是读书人,为此一蹶不振,书本都放下了,旁人虽恨铁不成钢,却也赞他是情种。
两年后再娶,这情种又有了恋慕的人,冯文思真的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一年后有了弟弟,冯父自己也不读书了,只一心赚钱,为儿子铺路,想要供出一个秀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