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那么硬的底气。

船只漂在水上,得交很重的赋税,此外那么多的船工每天都要付工钱,实在耽搁不得。最好是一到地方卸了货掉头就走。平时全靠这几家支持,不管货物好坏,四大家都能吃下。

得罪不起啊!

若是得罪其中一家,再被其余三家抵制,底下的二流富商不敢得罪四大家……那除非价钱一降到底,否则,货物都卖不掉。

齐管事前些年都是拖欠个十来日,今年尤其过分,连续几批货物竟然都拖欠了一个月以上。

船东家开销很大,在江南那边,货款不付齐,货物都不上船,而到了这头,货款各种拖拉,今年别说赚钱了,还往里搭了不少本钱。

温云起出面接下这批货,船东家心里很乐意,卖给了别人,自然不存在拖欠货款,也能给齐管事一个教训。

而温云起得知这批货物里有新出的寒风锦……不管这锦缎到底好在哪儿,亦或是曾经已有锦缎稍微改了样式改了名,但凡新出的料子,都会引得富家夫人追捧。

即便是齐管事或者是其他三家的管事不出面买下,他也有办法将料子卖掉。

第二日的晚上,齐管事就找上了门来,脸色很难看,一番威逼利诱,眼看温云起不吃那套,他只能咬牙按照温云起开的价钱付账。

银子是付了,齐管事心里却很不满,这比他原先打算的多花了四百两……而家主要买下这批货,是前几天就已经吩咐了的,没有及时将货物买下,中间反而产生了几百两差价,若是让家主得知,那就是他办事不力。

齐管事私底下将这些银子挪走,自然是有好处拿的,此次的事,他不敢告诉家主,只能自己填了这个窟窿,越想越不忿,冷笑道:“年轻人别什么银子都赚,小心哪天倒了霉,连命都留不住。”

温云起似笑非笑:“齐管事多虑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真遇上了自己扛不住的事,完全可以求助旁人。比如齐家主,我可听说,齐家主心地善良,每年都有捐钱修桥铺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