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过拿婆家的银子来帮父亲做生意,可众人也不可能剖开她的脑子看,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闭嘴!”汪夫人瞪着这个不起眼的庶女,“你两个姐姐说得对,婚姻大事该听从父母之命。你即便是心里有想法也该先禀告长辈,哪儿能凭着一腔孤勇胡来?不管你当初嫁入周家是为了什么,既已成了周家妇,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别再闹了,平白让人笑话!”

一锤定音。

汪盼儿面如死灰,眼神里渐渐生出了恨意和决绝。

温云起心中一动,猜到了大半真相。

上辈子周大椿从未怀疑过汪盼儿嫁给他的原因,两人圆了房,汪盼儿温柔小意,周大椿只感觉自己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娶到了这样好的姑娘,对汪盼儿是百依百顺。回门那日,周大椿即便是觉得自己穿了长衫拿着厚礼登门不太妥当,但拗不过妻子,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上不的台面,可能会让妻子蒙羞,而且他没有与富贵老爷说过话,猜到自己开口可能会被人笑话,于是在进府后谨言慎行……说谨言慎行都是客气,根本就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往那儿一杵,或是坐在椅子上,能不动弹就不动弹。

周大椿长相不错,不开口不动作的时候看着还行,即便是汪家姑娘在屏风后面笑话,也没有太过分。

反正,最后回门挺顺利,周大椿和汪盼儿都不知道真相。

汪盼儿回了婆家,受不了周家的贫穷,早就想找机会搬进城里,周大椿对她挺好,人又有些老实,听不出来她的试探,成亲十来日后,地里的草拔得差不多了,周大椿提出进城干活。彼时汪盼儿受够了村里,立即进城准备买宅子,早就盯着她的汪家姐妹跑去偶遇,看笑话一般说了真相……汪盼儿当时很气,拿姐妹二人没办法啊,就想回家找长辈做主,结果双亲让她好生在婆家过日子,还不许她和两个姐姐吵架。

心里再恨,汪盼儿也没有放弃,再次磕头道:“女儿还是清白之身,没有与周大椿圆房,求爹娘原谅女儿一回,以后……以后……以后女儿一定听话,婚事上听从父亲安排,绝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