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媳妇也怪,真想和姐姐比,别嫁到村里啊!

汪盼儿今日穿一身大红色的裙子,宽袍大袖,又是村里的头一份,上马车时颇为不便,为了裙子不被破旧的马车挂坏,她伸手搂住自己的裙摆,上得格外狼狈。

看见这番情形的人都颇为无语。

一路无话,眼瞅着要进城了,汪盼儿终于忍不住了:“大椿哥,一会儿你先去成衣铺子,买一身衣裳换下来吧。”

温云起今儿穿的是一身短打长裤,衣裳是新的,很普通很正常的村里庄稼汉的打扮。上辈子周大椿回门那天为了给妻子做脸,穿的是一身天蓝色长衫。料子不算好,但好在他身形修长,看着也算文质彬彬。

“不换,买那些绸缎衣裳我又没时间穿,再说了,为了办这场婚事,爹娘已经花费了很多,也就是大哥二哥不计较,否则,家里早就吵起来了。”

汪盼儿气急:“带着你回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的是个随从呢。昨天我都跟你说了,有银子就要花,不能省……”

“可我没有银子啊。”温云起打断她,“汪氏,你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我可以随便买成衣的?不怕告诉你,我这一身是成亲前娘特意做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来三年,所以,这套衣裳至少要穿九年。”

汪盼儿听不下去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有必要在我面前装穷吗?”

总算是逼问了些端倪,温云起一脸莫名其妙:“装?我本来就穷啊,用得着装?”

汪盼儿:“……”

“懒得跟你说,你愿意丢脸,我也不拦着了。回头哥哥和姐夫看不起你,那也是你活该。”

温云起没吭声。

又走了一段路,汪盼儿喊停,马车外是一个绸缎庄子,她妥协道:“大椿哥,我给你出钱,你去换一身吧。咱们是夫妻,你丢脸也是我丢脸。我的银子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