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碗就在厨房的柜子里,你进去就能看见。”说到这里,她半真半假玩笑道:“不管你们汪家是什么样的规矩,如今你都是周家的儿媳妇了,进了门就得懂事。那话怎么说的,嫁给当官的做娘子,跟着杀猪的翻肠子,这进了周家的门,再不习惯也得学着习惯,总不可能让爹娘给你找个丫鬟伺候着吧?爹娘一把年纪了都没这福气,你年纪轻轻,即便真的让你享这福气,你好意思吗?”
汪盼儿受不了这挤兑,起身就走。
她飞快进了门,还把门关得砰一声响。
周母不赞同地瞪了一眼二儿媳妇,却也没多说。
话糙理不糙,周家不是大户人家,儿媳妇过了门,总要学着做点事。不说干多少,家里的洗衣做饭总要学着些。
周大喜拽了一把妻子,训斥:“就你话多。”
杨招娣翻了个白眼,对男人的训斥不以为然。她现在不忙着给弟媳妇立规矩,等汪盼儿养成了凡事撒手不管的习惯,回头这家里最辛苦的就是她了。
不管弟媳妇出身好不好,都是周家的媳妇,凭什么要分出三六九等?凭什么她就得是最下等的丫头?
温云起从头到尾没出声,这也让杨招娣松了口气。
都说父母在不分家,其实周家没这规矩。周家的长辈还在,周父不是家中长子,被爹娘分了出来,二老住在隔壁,由长房伺候。
其实杨招娣也想分家。
但长辈不提,她就只敢想一想。
杨招娣被男人训斥话多,也不收敛,翻了个白眼道:“脾气可真大,我过门几年,可从来都不敢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