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悲痛不已。
赵氏昨晚上还陪了爹娘好久,当时说了好多话,深夜了才回来睡。听到哥哥的哭声,她吓了一跳,跌跌撞撞跑过去,扑在母亲脚边放声大哭。
难怪爹娘昨晚上精神那么好,难怪会一直抓着她不撒手。
她只庆幸自己昨晚没有急着回来睡觉,陪着二老说到了深夜,不然,这会儿心里还会更难受。
两家人都挺悲伤,但又一想,昨儿晚饭炒了肉,烙了饼子,又熬了米粥,二老是吃饱了去的,面色也安详,已经比二老在路上离世要好得多了。
赵斌心里特别歉疚,他不知道爹娘是不是想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才主动离世……都说养儿防老,爹娘这一生都在为他考虑,就连死,都死得特别恰当。
他悲痛欲绝,带着儿子去给双亲挖坑,然后又去村子里寻找。
温云起也去了,打算买两副棺材。
这年景里,死的人太多了。大多数穷人都是直接往土里一埋,好点的有一副草席。村里的棺材早已用完了。
不过,草席倒是有。温云起还想去城里试试,被赵斌拒绝了。
两家人颇费了一番功夫,将二老葬在了后山上,打算等着灾情过去,安顿下来后再回来接他们回乡。
前后花了两日,才总算是将二老安顿好。
而就在这时,吴管事亲自到了山脚下,找到了温云起:“志毅,主子请你去家一趟,商量启程事宜。”
赵斌神情动了动。
双亲的离世他固然很悲伤,但他是一家之主,去了的人已经去了,接下来要为儿孙打算。
温云起安抚:“我会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