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起将她扶到大路旁的大石头上坐好,胡文思坐下后就开始掂量趁手的石头,看着还挺忙。
月光下,温云起身形如鬼魅,从高大伯的马车旁飘过,隐约听到草棚子里夫妻两人在吵架。
“人家亲儿子都不管亲爹,轮得到你?”这声音是孔氏,满满的恨铁不成钢,还带着几分哭腔。
紧接着响起了高大伯的声音:“我们兄妹三人,妹妹如今都不知道在哪儿,只剩我们兄弟两个,当年爹娘离世,我答应了要照顾弟弟妹妹的。孩子他娘,如今的艰难都只是暂时的,人活一世,我不想后悔,反正尽我能力照顾一下。再说了,我心里有数,也没给他多少东西,就是每天一碗粥,给他喝点水而已……等过几天启程,他可是个壮劳力,我们父子要拉这些马车,到时有人帮忙,也能轻省不少。”
孔氏知道说不过他,冷着脸翻身。
温云起听了一耳朵就继续往前,胡家的人搭了七八个草棚子,胡老头和他妻子单独住。这会儿两人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
胡家人昨天下午才到,彼时他们还在村口花时间安顿,买水做饭,因为地盘还和人吵架,一宿都没睡好。今儿换地方又耽误了时间,这会儿大部分人都睡了。
就连火堆旁守夜的两个年轻后生,头也在一点一点。
当然了,也还有人没睡,其中一个草棚子里传来女子的低吟和男人的低吼,正闹得厉害。
温云起进了草棚子,对着胡老头的后脖颈一手刀,把人敲晕之后,扛了就走。从头到尾,他动作轻巧,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