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伯噎住。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与侄子断绝来往。从家乡到江南,一千多里路呢。这才刚刚开始走,这才到哪儿?
“志毅,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要睡了。”温云起下了逐客令。
夜里,温云起忽然睁开了眼,看向自家的草棚子。
草棚子处那用草编的帘子掀开一条缝,走出来一抹纤细的身影。温云起轻手轻脚凑了过去:“ 有事 ?”
胡文思颔首,抓着他的袖子往后山:“那胡老头恶毒至极,故意把我爹娘吃的东西弄得不干不净。给我爹娘喝的粥,先让带着的鸡吃了一遍,还放了半日,都有些馊了才拿出来,让他们吃了上吐下泻,又故意把我爹带的防身的药藏了起来,到处翻找后说找不到……我呸,他分明就是借着找药的由头翻我家的粮食。”
这个年头出门,只带银子可不行,那七架板车,有五架都是胡文思她爹准备的粮食和被褥还有锅碗瓢盆。
大户人家本就不缺杂物,但凡可能用得上的都带了,三驾板车装粮食,近两千斤,剩下两架板车上装着被褥和锅碗瓢盆。胡家用的东西就没有差的,任何一样拿出来,都是胡父他们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
翻完了东西,一群豺狼眼睛都红了,愈发想要将东西据为己有。胡家夫妻没有喝到拉肚子的药,被那些人刻意丢下了。别说好生埋葬,他们被丢下时甚至还没彻底断气。
胡父自然也想过这些族人生外心的可能,以为他们最多是把粮食偷了离开,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