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财累到虚脱,随时都有倒地晕厥的可能,好不容易看见了儿子一行,结果他们竟然跑了。

他真的受不住了,回身去看马车里,见杨梅娘似乎缓过来了些,但还是同样没有力气。高定财目光落到了白灵儿身上:“孩子,要不你下来跟我一起走?”

白灵儿为难地看着自己的脚:“可是我没有走过远路,走一会儿脚就会痛。”

“她的脚受不住,还是我下去。”杨梅娘起身,作势要下马车。

她滑到板车边缘,身子晃了晃,又倒了回去,哭着道:“财哥,要不你别管我了吧?我……我……把我放在这儿,大不了就是一死。若是老天有眼,总会给我一条活路的。”

一个娇弱女子在路旁能有什么活路?

左不过是被那些男人带去糟蹋罢了。

“不!”高定财把人塞了回去,“我会治好你。”

他拖了板车就往前奔。

而他们的身后,高大伯发现自家落了单,觉得很不妙,他这一家子,三个女人两个襁褓中的孩子,一看就很好欺负。

不行不行,结伴的人得多一点才安稳。

于是,高大伯催促着三个儿子拼命往前追。

因为要赶路,后来连马车上的妯娌二人都下来了,可惜她们生完孩子后一直不怎么干活,抱着孩子走得磕磕绊绊,行进时,一家人并没有比妯娌俩坐在马车上快多少。

夜黑风高,月光洒落,脚下的路是白的,走惯了夜路的庄稼人看得清脚下的路,但还是不如白天快,赵家二老年纪大了舍不得疲累,白日自己走了半日,夜里就再也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