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满脸的不解:“为了外头的野女人跟自己即将成人的儿子翻脸,你弟弟脑子你装的是不是草?”

两人的夫妻,怎么就成了一个人的弟弟?高大伯也不纠正她的称呼,无奈道:“原先我说去教训他,你又不让我去。人家感情好了,他一颗心愈发偏向杨氏,现在你又来说这话。”

“说归说啊,我可没让你管他的闲事。”孔氏呵斥,“还有你仨,不许去掺和那白灵儿的事。说破大天去,她也就是一个姑娘而已,这天底下的女人多了去,她有的人家都有,不过就是肌肤白点而已,你们敢凑上去献殷勤,老娘打断你的腿。”

这话与其说是告诫三个儿子,不如说是冲着高志文。

高志文这会儿挑着自己的桶,心想着还是挑桶轻松些。那板车……他是一辈子也不想拖了。

赵斌拖着板车,一路走一路想,干脆离那个姓高的远点,只要凑在一起,外甥是晚辈,只有吃亏的份。这也就是逃荒路上,若是在村里,外甥敢像今儿那样打亲爹,怕是早就被人戳脊梁骨了。

刚好前面的外甥不打算停,于是赵斌也鼓了一口气,即便要歇,也先赶两天的路,确定身后的人追不上来了再说。

赵斌父子三人拖一个马车,杨大林有弟弟帮忙,温云起则是和高志鹏换着走路,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行中的女眷都挺懂事,没有那能走还要坐板车的。

他家一直没停下,也不觉得有多吃力。

走了一个时辰,距离歇息的地方有了七八里路。高志鹏又换下了温云起。

温云起慢走几步,和在赵家的人走在一起:“舅舅,我的意思是,一会儿太阳落山咱们就停下来做点晚饭吃,吃完了咱们趁着夜里凉快多赶一会儿路,若是能一鼓作气赶到县城外最好。主要带着的水不多了,县城那么多人,应该能找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