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伯听到妻子的嘱咐,脚下跑得更快。

高定财跳起来喊了几声,前面的两架板车不止没停,还渐渐远去。他也无奈,只能自己上前将绳子套在脖子上。

爬过一个缓坡,高定财累得气喘吁吁。他常年在地里干活,倒不至于说累到晕厥过去,可马车里拖着几个人啊,别看白玉宝年纪小,他的个子并不比大他几岁的白灵儿小,甚至还要更壮一些。

其实高定财在早上小儿子拖这架马车时就想让杨氏下来走几步,只是他开不了口。这会儿也顾不得怜香惜玉,喘了几口气后,回身道:“梅娘,要不你下来走几步?我不让你帮着推马车,你只下来走,我都能轻松不少。”

半晌,车厢里都没动静。

高定财正想掀帘子看看,白灵儿探出头来,满脸担忧地道:“叔,我娘她头晕,脸色也白,好像中暑气了。您快来看看啊!”

听说人病了,高定财顾不得其他,急忙过去查看。

此时杨梅娘头靠在车壁上,眼睛闭着,偶尔睁一睁,睁开也只有一条缝,似乎很是无力,白灵儿一推,她就倒了。

高定财真的吓着了,急忙上前去摸她的脸:“病成这样,不能再赶路了。我们回去!”

方才他们歇脚的地方背阴,虽然还是同样的热,好歹比太阳底下要凉快些。

白灵儿哭着道:“我娘舍不得喝水,说是要省水给您喝,其实早上歇脚时我娘身子就很不适,结果还跟人吵……”她一边抹泪一边道:“本来就不会和人吵架,吵又吵不过,被气了一场,可不就病得更重了么?”

杨梅娘此时悠悠转醒,苦笑着道:“财哥,给你添麻烦了。”

“咱们之间,不说这话。”高定财看了一眼怏怏不乐的白玉宝,“只看孩子的份上,我也该照顾你。可我没本事,你别怪我就好。我家板车上有解暑的草药,我先追上他们,回头就给你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