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起不贪杯,只是吃菜闲聊,一顿饭用了半个时辰,也算是宾主尽欢。他看见梁师爷的儿子坐着有些疲惫,便提出告辞。

梁师爷知道他不爱喝酒,或者说,吃喝嫖赌袁顺利都不沾。他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不喜欢。

于是,一行人起身出门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二楼又有一个雅间的房门打开,正是赵老爷带着两个女子。

梁师爷瞄了一眼,面色微变,紧张地看向身边的年轻人。

他请袁顺利吃饭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可不是为了给人添堵。谁知道到这里竟然会遇上姓赵的?

周月桂看到楼梯口的一行人,脚下顿了顿,她知道袁顺利来了,却没想到会当面撞上。

此时最好是大家装作互不相识,各走各的。

周月桂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物件,恨不能所有人都不搭理她。

“都站着做什么?”清悦的年轻女声响起,另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像是看不懂在场众人的神情,笑吟吟问:“表哥,难道你们认识?”

赵厚连原本阴沉着脸,被这一声表哥喊得眉开眼笑:“只是认识而已。”他瞄了一眼周月桂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下冷嗤,“是你表嫂先头的男人。”

素衣女子也就是李文思偏着头打量了温云起,笑道:“目光清正,看着挺好的人。表嫂,后悔么?”

周月桂确实已经后悔,与赵老爷好上后,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名分。即便是得知赵府之内有不少妾室和通房,她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再多的女人又如何?

只要她是正室,所有的女人都得尊重她,敢不听话,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