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于府的马车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于老爷的马车!”

另一人疑惑问:“于老爷出行,为何要带三架青棚马车?难道护卫也坐车?”

住在这一片的人对于衙门里的消息都很灵通,立即有人接话:“我知道,于老爷这应该是带上厚礼去谢昨晚守门的袁差头!”

此话引来了周围众人的目光,那人洋洋得意:“昨晚上于府的三姑娘被人掳走,那歹人也嚣张,竟然想抄近路从衙门口离开,当时袁差头正好在寂静无一人的街上练拔刀,刀光凌厉,身影翻飞,比之绿林中人也不差,话说三姑娘醒后,看到身边几个凶神恶煞的陌生壮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练武的袁差头一听女子呼救,侠义心肠顿生,扭头一看,高头大马迎面而来,他不闪不避,眼神坚定,抬刀劈马腿……”

那人说及此事,就和说书先生差不多,语气抑扬顿挫,神采飞扬,说得引人入胜,就是有点浮夸拖拉,半天说不到要紧处。

周月桂隐约听小叔子说,袁顺利天亮还没回是因为遇上了事正在衙门里被盘问,她还不知到底是何事。

拉她的车夫听得兴致勃勃,原本客人坐进车厢后就该离开的,但他想再听一会儿,又见车厢里的客人神情恍惚,便也不急着离开。

说话间,那于府的马车还真就入了周月桂刚才走出来的宽巷子。

围在一起的几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七嘴八舌地道:“真是礼物,好多大大小小的匣子,光是那匣子就很贵了。”

“后面那马车里装的是布料,全是绸缎。”

“哎呦这不发了吗?听说袁差头和他爹一样,是个老特别老实的人,果然人一辈子的运道说不清,这说翻身就要翻身了。”

车夫看着于府的几架马车入了巷子,眼神羡慕,也没忘了自己的正经事:“客人拉稳了,我们这就走。对了,您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