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书站在正房门口,听到声音回头,苦笑道:“没什么。哥,你忙你的去,这有我呢。”

一边说话,一边还大着胆子伸手来推人。

他迫切地想要把人送出门,不想让养母那些难听话被何大川听见……实在是骂得太脏了。

如今何大川是养父的心尖尖,若是生了气,倒霉的只会是他们母子。

可惜一墙之隔的何夫人完全不知道养子的担忧,一边砸一边骂:“凭什么?啊……

凭什么……凭什么那么一个下贱的女人能生下孩子而我却不能?她就是个舞姬,是花娘……又脏又臭,活该去死……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来人……来人啊……去把老爷叫过来,我不许他们母子相认,不许贱人入府……我是何府当家主母,我要将贱人杖毙……”

温云起知道,何老爷好像对她下了药,最近何夫人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

“是谁跟她说我们母子已经相认?”

何景书有些尴尬:“大哥,母亲脾气不太好,性情冲动,她就是嘴上嚷嚷,不会真的对你们母子做什么的。她不敢……”

“不敢?”温云起满脸嘲讽,“你拿这话来骗外人还差不多,我都回来几个月了,你觉得我信不信?”

何景书愈发不自在,低下了头。

他如今身份尴尬,万万不敢与何家父子交恶,即便是言语上的争执也不敢有。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想来应该是伺候母亲的人说漏了嘴。”

伺候在何夫人身边的那些都是何老爷亲自安排的人,不存在说漏嘴的可能,除非他们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