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不好听,方白玉的脸色苍白下来:“你这话是何意?”

“当年我就说过,高嫁的日子不好过。看看你现在,整个人暮气沉沉,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一点都没有了年轻时的朝气。”姜胜嗤笑一声,“你对着丁家人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心思,心里是把他们当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习惯了讨好他们……”

方白玉也不是生来就是奴婢,她入丁府为妾这些年,不少人在背后指责方家和她为了银子不要脸不知廉耻。

在她看来,姜胜说这些话,和那些背地里议论方家的人差不多。

别人是私底下说,而姜胜更过分,直接说到了她面前,方白玉怒极:“姜胜,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别人不知,你该知道我当年的处境,去丁府并非我所愿,家中长辈给我定下的亲事,我有什么办法?你不奴颜婢膝谄媚献上,当年倒是救下我啊!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也算是个男人?我呸!”

她怒极之下,开始口不择言。

姜胜没少回想当年,一开始是后悔自责愧疚,后悔没有胆大一些带着心上人私奔,自责护不住心上人,让她委曲求全地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愧疚于招惹了心上人,害她带着孩子在丁府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后来,他有了其他的儿女,日子拮据,想法就变了。

后悔还是后悔的,只是悔于自己当年一时冲动之下将那么大的一笔银子全部送给了方白玉。当年就不该全送,哪怕留下一半,或者只留三成,也不至于让自己和孩子们吃苦受罪。

“知道你看不上我,所以你去与人为妾!”姜胜对方白玉的感情早已不如当年,刻薄的话张口就来,“那时我也说过,与人为妾没有好下场,此后一生都不得自在,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害死了,即便能留得一条命,老了也绝对要吃苦,结果如何?”

这话更像是诅咒,方白玉怒极:“如果不是你这个祸害让我有了身孕,我也不至于被赶出来。这些年我在丁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衣食住行样样都奢侈华美,我不悔!若论后悔,我只后悔当年轻易将清白身子交给了你,留下了天大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