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姜胜如今回头去看,感觉年轻时的自己跟个蠢货似的。事情重来一回。他不敢保证自己还愿意将所有的银子都给她。

其实当年他也有些不舍得,是冲动之下才将银票送了出去,给出去就后悔了,只是年轻人好面子,当时不好意思开口讨回。

后来再想讨,一是张不开嘴,二来,见面的机会也实在少。

若早知道那三百两银子会把自己害到全家都不得安宁,他绝对不会那般大方。

彩月看见姜胜,没有丝毫欢喜之意,眉眼间都是厌烦,她和守门的妇人低声说了几句,这才出了大门,走到了父子俩跟前。

她戒备地看了一眼温云起:“你是谁?”

“债主!”温云起催促,“别遮遮掩掩的,你家主子和他之间的那点事我都知道。”

大户人家的主子,都会有几个心腹,彩月既然能代替方白玉出来与姜胜见面,二人之间的那点事她心里门清。闻言面色微变:“姜哥,你难道是想毁了姨娘?”

温云起不说话了,由着姜胜开口讨债 。

姜胜抹了一把脸:“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当年我只带了孩子回去,刘氏不是个大度的,对孩子很不好,如今孩子认祖归宗。人家那边找我算账,逼着我还银子……我一个乡下种地的,一年到头看天吃饭,老天爷不赏脸时,连饭都吃不饱。实在是凑不出这么多银子来还给别人,回去让你们姨娘想想办法,对方来头很大,不还上银子和解不了,我们也得罪不起人家。”

彩月知道自家主子从姜胜那里拿了一笔银子,因为在此之前,她有看见过这个男人磕磕绊绊地开口要债,只是主子没有告诉她到底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