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起缓步踏进院子,环顾一圈,笑道:“都在呢?”
刘家的兄妹几人出了刘水丰外,其余的都是第一次知道周氏干的事,此时年纪最小的刘水珠还恍惚着呢。
看见温云起进门,所有人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不打招呼是不行的,姜大川如今可是大家公子,又是债主。姜胜硬着头皮上前:“大川,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再不回我们这种小地方了呢。”
“是不打算回来,只是忽然想起有笔债没收。”温云起似笑非笑,“我的那艘船被你当人情送了出去,之前你说给我银子,但这银子我一直都没见。瞧你这样子,多半是付不起账了,所以,我紧赶着回来收回我的船。”
关于那艘船,早在周氏说父子三人在外摇船时,姜胜就想起来自己还没付钱。原本打算何老爷一走就付,可姜大川当时跟何老爷一起离开了,之后父子再见面,就是被拆穿以后让人赶出何府。
周氏一想到家里刚刚到手还没有热乎的船就要被收走,呼吸一窒,胸口难受得要炸掉,忍不住道:“亲戚一场,你如今都是大家公子了,还会在乎这点小东西?这船……留在这里,你表哥表弟也算有了个正经营生,以后能靠这个养家糊口,你从小就懂事,心地也善良,就松松手,帮帮他们吧。”
温云起抬眼看她:“果然不愧是身为有夫之妇还在外头找野男人生孩子的女人,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东西是我的,我一个人在水上漂了好几年,几次险些丢命才买下来的船,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我送人,凭什么?凭你脸皮厚?还是凭你水性杨花不检点?”
周氏面色苍白:“我是实话实说。”
“我家里是有金山银山的,那又如何?”温云起故意道:“我生来命好啊,你们羡慕不来的。少废话了,要么拿三十两银子,要么把船还我。”
刘水丰面色格外复杂,原以为自己的亲哥哥是姜大川,没想到竟然是姜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