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归不满,眼看何老爷肃着脸不说话,二人心里又生出了一些忐忑。

姜父在来之前,心里还期待过与何老爷见面。像这样的身份的老爷,那可不是谁都能见得到的。如今见到了,何老爷却这般严肃和生疏,姜父立即打了退堂鼓,反正他也不是来见何老爷,而是来找自己养子的,于是含笑问:“何老爷,今日我们夫妻二人是有些想儿子……想富海了,所以才冒昧登门。”

何老爷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问:“那你们到底是想见儿子,还是想见富海?”

那笑容很像是冷笑,姜父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何老爷说的话更是让人一头雾水。

姜刘氏没想那么多,何老爷态度变化太快,她心里很不安,想即刻见到儿子,“想见富海!”

何老爷扬声吩咐:“去把人带来。”

带?

姜父听着这个字,愈发觉得怪异,心里愈发不安。

他这几日恶补了不少大户人家的规矩和说话的习惯。对待客人是请,“带”这个字,得什么时候才用得上?

总归不是对着重要的人。

想到某种可能,姜父心里特别慌张。

等待的期间里,屋中很是安静,姜家夫妻越来越紧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终于有了动静,门被推开,有人被推了进来。

姜富海站不住,狠狠砸在地上,整个人特别狼狈,他眼角余光瞥见了熟悉的人,下意识抬头去看。

六目相对,都震惊不已。

“爹,你怎么来了?”

姜父看着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儿子,还有那一身属于下人穿的衣衫……五日前儿子穿着宽袍大袖出门时的风光无限,仿佛只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