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刘氏这个也舍不得, 那个也用得上, 全都要带上。
姜父出去了一趟,回来看见院子里一大堆东西,随口问:“这些是要送人的?别送给外人,叫你哥哥来全部拿走。”
闻言,姜刘氏白了一眼自家男人:“什么都送, 把你自己也送出去好了。你是搬去城里, 又不是上天去,这些东西还用得上,找架马车拉着,最多辛苦一天……”
姜父一听就皱眉:“要找你找,一堆破烂还费个马儿,咱们这回去城里是享福的, 你带上这些破烂,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去城里打秋风的穷亲戚。”
姜刘氏一想也对, 这里面好多衣裳都是旧的布衣,在村里穿还行,去城里还穿……人家怕是要以为她是做工的。
“都不要了?有些还是新的呢, 这件是我去年给你准备的过冬的棉衣,一次都还没上过身。”说话间,她从一堆包袱扒拉出一套靛蓝色的棉袄,除了保暖,一无是处。
当下料子里,最便宜的颜色就是靛蓝和青黑,稍微有点家底的人都不愿意买这两样颜色,料子好不好都是其次,穿这种颜色的衣衫就代表此人贫穷,还有样式,这棉衣是怎么省料怎么来,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个穷的。
因此,姜父拿到了银票后,再不愿意穿这类似的颜色和样式。
“不要不要,给你哥哥。眼瞅着就要入冬,赶紧让他们拿去,今年还能少做一件。”
姜刘氏真的舍不得,不过,因为是送给自己的亲哥哥穿,又没那么不舍了。她又翻出下面一套:“这和你的是一样的颜色,盘扣都是一样多,也送给嫂嫂?”
姜父瞄了一眼:“你要是还想穿就带上,不想穿就送人。”
姜刘氏是勤俭惯了,这才舍不得把东西丢了,眼看男人嫌弃,又想到自家那么多银子,城里的宅子卖掉,又要值一百多两,更别提还有两个铺子可以源源不断地收租,于是咬咬牙:“那就听你的,桌椅板凳褥子和这些衣物全部都不要了,回头咱去城里重新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