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门关上,只剩两个男人,温云起也不矫情,解下腰带脱下外衫。
内衫分上衣下裤,温云起湿的是外衫的衣摆,完全不用换里面的内衫,他拿起托盘上的干净外袍时,扭头看了一眼凑近的何老爷。
“伯父要看我的伤疤吗?”
何老爷原本想自己伸手掀衣,事关重大,顾不得是否唐突。得了年轻人的问话,他干脆地点点头。
温云起将腰窝露了出来,摸了摸那处伤疤,如今大概有巴掌那么大,伤疤最严重处疤痕交错,只看这疤痕,都能猜到当初的伤有多重。
何老爷见状,面色微变,上前两步:“怎么伤得这样重?”
姜富海身上只有两枚铜钱大小的疤痕,且疤痕不深,只是那处皮肉不平整。
温云起摇头:“不记得了。”
姜大川确实没有自己受伤的印象。
大门关上,即便这屋子里亮堂,光线也不如院子里。何老爷细细摸索,他隐约觉察到这伤疤最严重处的肌肤颜色似乎要更深些,看不大清楚,他又让人送了烛火进来。
门口守着的阿良是主子的心腹,主子所思所想,他不说知道十成,至少能猜到一半,此时他已经得知两位公子身世不对,弄不好,里面的这一位才是真正的小主子。
想到小主子不习惯让丫鬟伺候,阿良自己点了一个大灯笼进门。
有了灯笼,何老爷看得更清楚了些,又问边上打灯笼的阿良:“你看这地方是不是有点泛青?”
他儿子的腰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刚生下来时如铜钱中间那个小洞一般大小。但胎记这东西说不清楚,有的会随着孩子长大而长大,有的又不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