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皱了皱眉,瞪向何老爷。

夫妻俩哪里看不出来姜富海这是在故意为难弟弟?

身为大家公子,在这些小事上如此纠结,实在是小气猥琐,上不得台面。

何老爷讪笑:“回去教一下,村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识是正常的,夫人别恼。”他看出来那个叫大川的乡下人不喜欢要丫鬟伺候,于是看向随从,“你去一趟。”

随从阿良,是何老爷身边的第一大管事,他进门时,温云起衣裳都穿好了大半,只剩一个外衫了。

三两下系好绳子,扣好腰带,温云起将发冠递给他,“麻烦管事帮我梳下头。”

阿良有些惊讶,还是取了梳子梳头,笑道:“公子很厉害。”

“穿个衣裳而已,有什么厉害的。”温云起不以为然。

阿良却知,府里那些公子都不一定能独自将这些衣衫穿得体面好看。

不到一刻钟,温云起就出门了,他没有像姜富海那样自得地站在门口如孔雀开屏一般,而是出门就往院子里走。

何夫人眼睛一亮。

何老爷也有些惊讶。

大户人家的主子穿衣,宽袍大袖,衣摆也大,既好看也约束了言行,显得雅致。但普通人初初上身,难免会束手束脚,走得不甚好看,就比如亲儿子,走起来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似乎害怕把衣衫弄脏。

二人虽然惊讶,但是今日在穿衣上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于是何老爷一挥手,众人纷纷上马车。

转身之际,何老爷看见了儿子那难看的脸色,心下再添了几分失望,转头又安慰自己回头慢慢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