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装的。

温云起抽回手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至于把人带到摔倒。但姜刘氏这一招很有用,因为姜大川是个孝顺孩子,不会眼睁睁看母亲摔倒。于是,温云起飞快转身冲回,一把将人扶住。

“娘,你没事吧?”

黑暗之中,温云起看不清刘姜氏的眼神,但能感觉得到她有扭头避开他的眼。

“没事。”

姜刘氏叹口气:“夏天你想住船上凉快一些,我不拦着你。可外头这么冷,还下着雨,船上怎么住?大川,我对你们兄妹三人是一视同仁,从来也没有分过哪个孩子是抱来的,哪个孩子是自己生的。别人家抱养孩子,生怕孩子本身知道自己的身世和不孝敬长辈,我和你爹……也怕,说不怕是真的,养儿就是为了防老。但我们也不忍心你俩被蒙在鼓里,你心里有怨我能理解,但你怨不着谁,只怨你自己命不好,没有托生在大户人家。”

相比起姜刘氏的耐心,姜父脾气暴躁得多:“大川,滚回来!富海流落在外,那是他命中有此一劫,大户人家的公子落到普通农户之家,是来受苦来了。可你不一样,你到姜家那是掉进了福窝,这是你的福气,若你不知珍惜,回头众叛亲离,没人会管你死活。”

姜富海还走到院子里拉温云起:“大川,我们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亲兄弟,以后哥哥有的,都会分你一份。”

“胡扯!”姜富训斥,“你是何老爷的公子,以后呼奴唤婢,住高门大宅,他一个穷小子……”

温云起打断他的话,吼道:“可是明明你比我更像爹,为何留下的不是你?”

这话脱口而出,满是酸意,完全就是嫉妒姜富海能够被富家带走过好日子。

温云起故意这么说,此时院子里一片黑,只有厨房和堂屋透出的微弱光亮,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院子里几位长辈的不自在。

刘父原本是站在门口往外瞧,眉眼带着几分担忧之意,此时却将脸偏向了屋内。而周氏手中的碗一滑,好在她反应快,才没让碗落地,姜父张了张口,训斥:“世上之人万万,人有相似也正常。这是我和你大哥之间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