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跟漏了似的。”周氏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语带担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你娘和妹妹肯定要湿透了。”

母女俩走的时候没雨,码头过来不到一里路,她们甚至都没有带蓑衣。

小周氏出声:“表弟,要不你拿着蓑衣去迎一迎?”

“我才刚刚换下湿衣,刚把脏的搓了晾上,没有多余的衣裳了。”温云起也不是胡编乱造,姜大川总共两身见人的衣衫,身上是最后一套。

若是今儿不请客人,做饭的时候可以把湿衣拿到灶前烘烤着,一顿饭做完,衣裳至少能干上六成,等到明早,水汽去了大半,即便没干透,也勉强可以穿。

用姜父的话说,穿穿就烘干了。

小周氏又道:“那就让大表哥……”

周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儿媳的话。

温云起垂下眼眸。

最近即将入冬,一下雨就特别寒凉,那股凉气几乎要透入骨子里,这种天气湿透了很容易着凉生病,风寒这病可大可小,严重了也会要人命。

若不是有急事,没有人会选择淋雨。

小周氏想要帮婆婆分忧,让人去接姜家母女。眼看温云起去不了,就想提议让姜富海跑一趟。

周氏打断她,是不希望她把话说出口,也就是不想让姜富海淋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用姜家夫妻的话说,他们养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外头抱来的,一个是从刘家抱养来的。周氏想让姜大川跑一趟,却拦着姜富海出门,谁亲谁疏,简直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