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雪早在回来的路上就悄悄伸手摸了自己的脸,手指下的肌肤不再光滑,她今年三十出头,原先看着二十多岁。但此时掌下的皱纹大概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深刻。
没有见识过那些虫子的本事,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在一夕之间苍老几十岁。
“去请白大夫。”
白大夫就是之前为戴母调理身子的那一位,最擅长给人养生补气血。
秀娘和月娘这对姐妹如今一般都不往主子跟前凑,几位主子都受伤了,院子里的活计很多,从早到晚都忙不过来,除了给几位主子送东西,她们是能不进门就不进门。
方才将秋雪被抱进来时,地上滴了不少血,也就是说,主子受伤了。
月娘很不愿意面对主子,却也知道自己躲不掉,主动打了热水,刚一进门,后脚还没有踏入门槛,就听到床上的江秋雪尖叫不止。
“滚出去,滚出去!我让你滚啊,你是聋子吗?”
一边骂,一边抓着手边能够抓到的所有东西往外扔。
被子枕头包括抱着睡的大枕,全都被丢到了地上,期间还打倒了屏风。
月娘一边退一边心里着急,这些东西落了地,主子肯定又要让她们洗。
最近天气不好,井水冰凉,洗了也不好干,说不定得烘烤。
她心里着急,这又是一大堆事。
“奴婢这就走,您别生气。”
等到月娘退走,江秋雪也冷静了下来,原本就没什么力气,发泄这一通后,身上愈发乏力,甚至比方才又虚弱几分,她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江成东急忙上前询问:“娘,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
谁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