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雪心里清楚,只要一提这位姨母,戴满山肯定不会再多问。更何况,他和三个孩子根本就没什么感情,问及去处,那也是随口而问,不会管太多。
温云起确实没多问。
说了不喝酒,就是不喝。
江秋雪一连劝了好几次,温云起都不接话茬,那碗酒始终放在那儿。
江母也有点着急,干脆起身端了一碗酒递到温云起面前:“满山,都是一家人,以前娘有做得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干了这碗酒,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
温云起看到递到面前来的酒碗,心下只觉讽刺,今早上江母还在威胁他呢,一转头就来求和。
也是,戴满山在这一家子的眼中就是头脑简单的粗人,想不到那么多事。
按理来说,长辈给晚辈道歉敬酒,只要没有太大的恩怨,哪怕心里不愿意 ,也不会扫了长辈的面子。
江母也认为,自己都这般低声下气了,态度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戴满山识相就该喝下那碗酒。
只要喝了酒,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温云起眼神一转,一抬手就打掉了江母的碗。
大碗落地,摔成了碎片,酒水也洒了一地。
江母惊得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不如酒水飞溅的速度,她的绣花鞋都湿掉了大半只。
反应过来后,她猛然抬头,怒瞪着面前的女婿:“戴满山,你什么意思?”
温云起摇头,将给他准备好的那碗酒递了过去,递过去的态度很是强势,一副江母非接不可的架势。
人在惊着了的时候,有东西递到面前,那都会下意识接过,江母手中接着了碗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放下。
温云起大声道:“别放!”
他声音很大,语气不容拒绝,江母还真就没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