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听完了前因后果,沉吟半晌:“情有可原,但律法不讲情面,你确实是还在秀才的时候就已经生下了庶子。功名肯定是留不住了,还有……你做秀才这么多年衙门发的俸禄,必须要全部还回来。”

许秀才:“……”

许夫人听到这话,简直都要急疯了。

许秀才出生贫寒,也就是考中了秀才之后,家里的日子才慢慢好过,如果要将这么多年领的俸禄全部退回……那家里绝对要伤筋动骨,怕是连他们如今住的宅子都留不住。

是,许秀才得了功名之后赚了不少润笔费,可是每个人都一样,这手头有了银子,难免大手大脚,而随着许秀才屡试不中,愿意上门请他润笔的人越来越少,家里并没有多少积蓄。

立刻就有师爷上门算账,许夫人听完师爷要的银子数目后,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许秀才整个人摇摇欲坠,看向高木头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

高木头从和父亲相认的那天起,就知道不能因为自己而毁损了父亲的功名。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高木头面如死灰,都不敢看许秀才的脸色。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旁人的银子还可以商量一下,推迟个十天半月。若是债

主心慈手软,那厚着脸皮推上个几年也有可能。

但是,没有人敢欠衙门的银子。

许秀才这十多年来,从衙门前前后后领了九十两银子,让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他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