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月哑然,其实在坐众人心里都清楚,当初夫妻俩收养孩子时,是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如今张口要银子,也是被他们伤透了心才会如此。
“我拿不出来,真有多余的银子,我也不会跑去认亲。”
“那就写个借据。”文四想了想,“方才你话里话外都在说我们偏心几个儿子,而事实上,你出嫁时我给了你五两银子的压箱底,还不算旁的嫁妆,全部加起来是不如你几个兄弟得到的多,但也绝对不少了,村里谁家姑娘的嫁妆都不如你多。回头你自己算一算账,写一张借据来,写明数额和还钱的期限,我就放你回去。”
高三月咬着唇,与其说她是因为夫妻俩太穷才想认祖归宗。不如说她是受够了和婆家住一起,再有,认祖归宗之后,夫妻俩就是城里人,孩子也不用再种地……她其实是想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夫妻俩有一些积蓄,全部加起来二十二两。
当初的压箱底银子没有花,她是个妆娘,附近这一片的喜事,甚至城里的姑娘嫁人,基本上都是她出手。
“我可以给你们二十两,再多……就是逼死我,我也拿不出来。”
文四一合掌:“好!”
高三月当真利落,说干就干,一个时辰之后,已经拿到了断绝关系的文书。
而给了二十两银子的她,自认为不欠二老了,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这时天色已晚,周氏哄孩子睡觉早早回房,纪元还在后院打扫。
温云起准备进门时,看到了洗漱好的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