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火也只能憋着,他不敢发作,低下头道:“儿子是想孝敬您才不回去,不管亲爹那边是什么情形,当年又为了什么丢了儿子,儿子都会给您养老送终。”

温云起满脸鄙视:“你有手艺,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要你们往家里交钱,你手头应该有些积蓄才对,就不能有点骨气,带着妻儿出去另立门户?”

高木头眼神中几乎喷出火来。

买房子哪有那么容易?更别提他还得了四亩地,这种上粮食,一家子能吃大半年。若没有其他的收成,只凭这些粮食,就饿不死人。

他反问道:“您养儿子小,儿子得养您老,不然,岂不是忘恩负义?”

“放心,回头就说是我不要你们,不是你们不要我。”温云起摆摆手,“你们夫妻俩的孝敬,我实在是消受不起,早上从山坡上滚下来时,险些给我摔断脖子。我也想通了,再辛苦再累,你们也不会对我存半分的感激,反而还觉得是理所应当,我干再多活儿,感动的只有我自己。”

高木头心里一慌,合着父亲以后都不打算在帮家里干活?这怎么行?

“爹,儿子哪里做得不对,您直说,儿子一定改。您说这种话,显得我像是个白眼狼似的。”

温云起气笑了:“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高木头想到方才妻子抱怨的那些话,立刻掏出了二两银子奉上,“你拿着这些,先去城里找大夫,治伤要紧。”

温云起接过了银子,强调:“我在你身上付出的多了去,这点儿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别想着拿银子就能尽孝!你们小的时候,我也没有给足了你们吃喝就感觉自己尽到了做父母的本分,不光让你们吃饱穿暖,还怕你们没有手艺傍身,怕你们长大后不能养活自己,但凡谁生病了,我们都整宿整宿的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