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歉疚,守了母亲一宿,天亮了才被哥哥强行送回床上。

听到外头动静,谭二井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做梦,被吵醒后就慌慌张张出门了。

“桃儿,你怎么来了?”

白桃独自摆摊多年,遇上过无赖混混,也跟人吵过架,她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但是在谭二井面前,她就变得格外脆弱,被他这么一问,所有的委屈瞬间化成了眼泪滚滚而落。

“谭郎……我真的……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但我很担心伯母,也不放心你。你的伤怎么样?伯母好点没有?”

她泪眼汪汪,满脸的关切之意不似作伪。

原本还打算嘲讽几句的包氏见状,将到嘴的难听话咽了回去。不是说她被白桃的真心打动,只是不想当着小叔子的面嘲讽他的心上人。

谭二井叹口气:“我娘昨晚已经醒了,没有大碍。我身上的伤……也不要紧。”就是有点丢人。

“你回去吧。”

白桃这一瞬间忽然就特别失落,从见面开始,她就等着男人发现她挨了打,明明她脸上的伤那么明显,昨晚上的擦伤都还没结痂,这会儿是又红又肿。

“谭郎,有件事我要跟你说。银子……”她上前一步,将银子已经花完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谭二井面色微变,低声道:“林大力拿的,我们肯定要想法子拿回来。但是你怎么能让小月拿走银子?她一个姑娘家,拿那么多的银子在身上很容易出事啊!”

“我想去追,但我跑不动。”白桃刻意锤了锤腰,“他们打我……呜呜呜……”